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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祭
  • 分类:点滴
  • 发表:2024-05-06
又一次无意中从书架上取下它。那是一本满载着祝愿和期盼的毕业留念册。
时光从指隙悄悄地滑过去,转眼已经五年了。静坐于案前,听石英钟的“嘀嗒”声,我感觉到正从我脚下匆匆淌过的日子。
每次翻开它,总有一种负情般的愧疚感撞击心头,那些滚烫的字眼烤得我周身燥热。拿起它,如同拾起前一天晚上做的一个不很真切却十分美丽的梦。那感觉亲切而又陌生。
五年前,我的生命之舟泊在校园那个平静的港湾里,没有经历任何风浪,就相信自己是一名很优秀的水手了,可以驾驭自己的命运。那真是一个多梦的年龄。心里装着许多壮怀激烈的故事,目光常随天边的云彩飘得很远很远,那里有我理想的帆影……
而我用生命真正体验过的生活是实实在在的。回望时,后面是一行歪歪斜斜的脚印,前面仍然是一个色彩斑驳的世界。
慢慢地不再总是把“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”写在每一本笔记的扉页;慢慢地读名人传记仅仅只是为了消闲;慢慢地不再用幻想的花环编织未来……于是,我发现我并不卓越,我只是无数平庸之辈当中的一员。
我没有办法给期盼我的昔日同窗一个惊奇,我甚至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告慰他们。因为生活并不是“万事如意”或“一帆风顺”的,那永远是一个祝语,一个美好的愿望。世上之事,不如意者十之八九。人生自觉不自觉地会有许多羁绊,许多重负,许多烦恼,使你不得洒脱,难得远行。
我其实原本就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。我注意与领导和同事之间的关系;我关心下一次长工资是否有我;朋友结婚,我去祝贺,我结婚,我请朋友来喝喜酒;我为柴米油盐操心;我为孩子入托犯愁;上班后,我听“头”的吩咐;下班后,我听妻子的唠叨。
我在庸庸碌碌中挥霍掉五年的光阴,日复一日地迎来日出,送走晚霞。没有任何迹象显示,我会有自己曾经想象的那番作为。
但是,我想我并没有完。哪怕我平凡得如一片叶子,那也是一个生命的故事。有人说,人生如梦,不管对否,至少,人生是应该有梦的。哪怕梦醒后再来祭奠这个美丽的精灵;人生是应该有希望的,哪怕希望是一顿美好的早餐,却是一顿糟糕的晚餐。
也许真如一句话所说:“成功是永远在你前面的情人,只能远远地望见她的背影。”即便如此,我也绝不停止追求。
(刘贤冰《边走边想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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